“不是的！”易时卿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突然大起来，谈书墨被吓了一跳，盯着他，半天没回过神。
好半天没等到下文，谈书墨声音弱弱地问：“那是……？”
他的神情很复杂，变了好几变，最后又沉默了。
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了，他想。
谈书墨看着易时卿低下头去，叹了口气，索性作罢：“人这一辈子，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都说不上的，你五年前得白血病，医闹的时候被人刺伤，这都是生死劫，你也算从生死线上面走过的，要知道我们并不是永远都能这么活下去的，所以，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去说；有想做的事情，不要总是搁置，去做；有想见的人，不要躲着，去见，最糟糕的后果又会怎么样呢，谁也说不上，但是能够把握的，就不要错过，我作为顾琛的朋友，只是希望你可以给他一个痛快，你有苦衷你就告诉他；没有的话，拒绝也利索一些，别让他心存幻想，因为那感觉太糟糕了，我希望他可以往前走，而不是停留在过去，你明白吗？”
易时卿没有说话，下意识地抓了抓床单，局促而窘迫。
谈书墨就走出去了。
如果所有的事情，真能像谈书墨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他觉得从前他并不是一个瞻前顾后的人，可是这些年来现实让他变得越来越怯懦了。
那一天在ICU的病床上面醒过来，他从濒死中挣扎回来，不是没有想过要告诉顾琛一切，可当他看到他的女朋友，他就清清楚楚地想到了——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顾琛的生活很平稳，工作，恋爱，都在一条近乎完美的轨道上，不仅如此，他不过是个不学无术而沦落到做服务员的人，他凭什么？
可是顾琛曾不遗余力地寻找过他，他曾竭尽所能地帮助他，他曾亲吻了他，他曾淋着雨来看望他，他让他心存侥幸而变得恶毒，他不记得有多少次他还想着，如果顾琛没有女朋友，就好了……
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在这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里面，他只能选择快刀斩乱麻，和程郢的交往很乌龙却也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他想要逃离顾琛，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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