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拾好课桌，上课铃就打响了。
林昊朝换座位的女生那边瞄了一眼。
看她依旧在埋头苦干，跟桌面上那堆成小山似的作业奋力战斗。
就这副模样，一猜就是暑假忙着放飞自我去了。
暑假作业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在脑子里了。
当然前面玩得有多爽，开学补作业就有多惨。
看那厚重的双眼皮，都快沉得把眼睛压成一条缝了。还有那黑眼圈，虽然比不上国宝熊猫，但也快能与之媲美了。
“啧啧”
林昊摇了摇头，十分庆幸自己暑假能抬笔写作业，要不然现在自己也差不多是这个状态吧。
也不对，也有可能两袖清风的状态。
花钱雇人写暑假作业的事儿，他也是脑残得做过一次了。
想到之前被时放坑了那笔钱就心塞。
是谁不好，非要是他。
真是自己把脸送到他面前去羞辱。
不过，时放这次好像发挥得还不错，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一中。这个暑假他都听烦了，时不时就有人在自己耳边感慨一句“那个时放真是天才！会玩还会读书，真的牛！”、“时放不是那个全市第一名吗，太厉害了！”。
可是再厉害说给他听干嘛？
他又考不到全市第一，而且他也不羡慕嫉妒。
就算考全国第一都跟他没关系。
又不是他什么人。
真是的！
林昊撇了撇嘴，从抽屉里拿出两支笔，递了一支给时雨。
“我有笔”时雨抬了抬手上正抓着的黑色签字笔。
林昊没有收回来，放到了时雨的笔盒里。
“备用”林昊说，“这支笔是二胖之前给我的，怎么摔都不会断笔油。”
“哦，好”时雨点点头。
老师还没有来，林昊只能无聊地转笔玩。
转呀转。
一个不留神，正在指尖旋转的笔就给飞了出去。
林昊下意识伸手去抓，可惜行动不够迅速，还是没抓住。
黑色签字笔打着圈，飞到了前桌的课桌下。
林昊拍了下前桌哥们儿的肩头。
“同学，帮忙捡下笔呗”林昊说。
前桌回过头，脸色青白相间，毫无年轻人的朝气，木愣愣地看着林昊，像是没听到林昊说了什么。
林昊倒是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心想，“这个班的人怎么都这个鬼样子，这是一起约着熬夜补作业去了？”
“兄弟，你没事儿吧？”林昊问。
也是实在有点好奇怎么大家都这个样子。
前桌挪了下僵硬的脖子，做了个勉强能称职为摇头的动作，有气无力地答：“没事儿，我就是有点困”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带着出来的眼泪都快滴到林昊桌上了。
这叫没事儿？！
林昊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时雨。
林昊：这TM到底布置了多少暑假作业？能把人熬成这个鬼样子。
时雨：（无辜脸）不知道。
林昊：太残暴了！反正以后的作业就全靠你了，我可不想每天顶着双被人锤了肿一样的眼睛来学校。
时雨：OK
林昊：（松了口气）
人家这一推就倒的架势，搞得林昊都有些不好意思叫他捡笔了。
还是旁边那位先看到地上躺着的笔，给他捡回来。
林昊拿过笔说：“谢谢啊。”
“不客气”那人答。
同样的双眼失焦，萎靡不振。
“你们是昨晚熬夜补作业了吧”林昊忍不住问。
“嗯”前桌还是木楞楞回应。
旁边那位稍微精神点的仁兄答：“何止是昨晚，我已经连熬一礼拜了。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睁眼是练习，闭眼是噩梦。简直就是人间惨剧。”
“哇哦，你们太拼了点吧，这种暑假作业东拼西凑地抄抄不就好了。”林昊说。
仁兄摇摇头说：“抄？你太小看我们班的打假大队了。你是什么水平，能把作业写成什么样，他们可都是一清二楚的，要是敢抄，那这个学期的冷板凳，绝对可以承包给你了。”
“打假大队是什么？真有这么厉害？”林昊问。
“当然厉害！都是每科的课任老师组成的，他们一个人只带两个班，有的是时间，一页一页的检查作业，还敢作假，怕是嫌作业不够写。”仁兄说着说着，居然有些愤慨了起来，“就初二我刚进来的时候，根本不把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什么寒假作业，随便谢谢就算了。结果到报名那天，五科老师联名挂我，让我足足站走廊上重写了三天的寒假作业，简直是我人生中最耻辱的三天了！”
林昊暗想，这就耻辱了，这要换成他，能一学期持续不断地，以各种花样罚站走廊，这还不得羞愧死。
想归想，表面上还是同情地朝对方点点头。
“真是太不人道了”林昊同情地说。
仁兄也是忍不住地又哭诉了几句。
直到老师进到教室，前排两人才双双回过头，正襟危坐，之前的颓靡状态瞬间消散。
林昊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同学们，发现不仅前排，整个教室的人都差不多换成了一样的状态，跟打了鸡血一样，完全没有了刚来来时候的颓靡。
趴在桌面上打瞌睡的，狂补作业的，猛塞早餐的，兴致勃勃聊天的，通通不见踪迹了。
一个个都清理好了桌面，端正且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老师的指令。
就之前和他们换座位的女生，也收起了与世隔绝，只想与作业共沉沦的状态。她手脚麻利地收起了作业，把数学书、笔记本和文具之类的整齐摆放在桌面，整个人像是焕然一新，精神抖擞地直视着讲台上站着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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