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海之内的法力尽数化为了死灰色，整个气海内就是灰色的海洋，一眼扫过去浩浩荡荡，而这片灰色的海洋则是在缓缓的旋转，其中心有着一个黑暗的黑洞。
“这……不是气旋啊。”莫亦怔住了脸色有些难看，他能断定这并不是浩瀚期才会出现的气旋，只因为这玩意儿太大了，莫亦气海如宇宙……而这个漩涡就如星球！
“你……这是什么玩意儿。”歃血剑也有些懵，莫亦现在的气息很诡异，因为旁人根本无法感知到莫亦的法力波动，就跟运用了潜龙决一般，莫亦现在在其他人的感知里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不……”莫亦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只感觉身体里哟哟火在燃烧，他感觉不到身上法力的存在了，但他伸出手轻轻一挥，一道灰色的气流便出现在面前。
人灵合一。
失去了澎湃灵力的加持，莫亦缓缓的降落了地面，他站立原地手中握着歃血剑目色中划过一丝灰色。
“这不是浩瀚期，脱凡期九层后就应该突破浩瀚境界了，但你……好像是因为那道奇怪的灰色气流，他把你凝结出来的气旋直接给击溃了，导致你突破浩瀚失败。”歃血剑冷静快速的分析道。
“这还真是个喜讯。”莫亦喃喃道，他捏着拳头只感觉自己强大到了顶点，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能阻挡在自己面前的东西了。
灰色法力流淌着全身带来的，这是一股能令任何人疯狂膨胀的力量，莫亦几乎能感觉自己天下无敌，任何挡在自己面前的东西都会被他轻松的碾压掉。
“稳住心神，这是突破后的心魔，无数修士为什么会突破失败道消身陨，就是因为这是心魔。”歃血剑严厉的警示道。
“不……”莫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我是真的感觉我强我无敌啊，这股力量……难道我已经成功突破到浩瀚期了？”
“你试试能不能御剑？”歃血剑迟疑道。
莫亦忽然噎住了，他盯着歃血剑脸色僵硬有些尴尬有种老子天下无敌但就是不会飞的尴尬感。
“不能。”莫亦收起了一点自傲的心老老实实的说道。
“妥，那你还是脱凡期，晋级浩瀚期失败，下次再来过，反正仙灵液你也剩了不少。”歃血剑说道。
“是……么？”莫亦有些迟疑，他闭上眼睛再次内视了一眼体内灰色的汪洋感觉有些幻灭，现在他身上巅峰到不能再巅峰的力量是绝对不会骗他的啊！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白衣女子缓慢的站起了身来，她面无表情的直视着不远处的莫亦，再看见其额头上三瓣红色的叶子之后眼中出现了一抹复杂。
醒神过来的莫亦发现四周的人都颤抖着看着自己，他们的视线凝聚在自己的额头上，眼中好似看到什么洪荒猛兽一般恐惧。
莫亦赫然摸向自己的脸前，原本的白玉面具却不知道何时消失的干干净净，自己原本的模样暴露无遗，也难怪他的呼吸莫名的顺畅了许多。
莫亦看向四周惊恐的人们自然不奢望这些人不认得自己的模样，因为自己额头上的那三瓣红色叶子才是最具有标识度的图案，南浔圣山的追杀令。
“是喋血魔尊！”
“是血皇！邙山的血皇！”
“居然是他！无面追猎者的身份居然是他！”
无数人声嘶力竭，惊恐万状的声音骤然响起，他们看向莫亦眼神中的恐惧比之前看见麒麟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血皇之名早在各种流言的口口相传下变得骇人听闻了，在他们的心目中这血皇有三个头六只手，全身都是嘴巴，抓到人就卡嘣卡嘣吸干血吃完肉，疯狂无比。
但现在莫亦的身份曝光后，虽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恐怖，但他们还是对其充满了恐惧。
在看到莫亦额头上的红色叶瓣后反应最大的却是李书生和赵狂，不过比起对追杀令的惊讶，他们显然更加震惊于莫亦的模样。
“是……是你？”李书生满目震惊，他回想起了盘玉仙路上莫亦的种种事迹，那时莫亦就是那场升仙大会的新星，主角，李书生与通过药师对莫亦理解了些许，但没想到他们再度重逢居然是以这种姿态。
莫亦看了一眼赵狂与李书生，对于两人认出自己来他倒是丝毫不意外，不过面具碎了也未尝不是什么坏事，原本自己追猎者的名头已经隐隐有些镇不住这些家伙了，但现在“血凰”这个名头一搬出来，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只会颤抖战栗。
白衣女子站了起来，她直视莫亦好像要将莫亦的脸印在脑海中，她的视线又慢慢转移到了莫亦额头上的红色叶瓣眼中波澜不惊。
“很抱歉。”莫亦看向了白衣女子，他想起了血原上与她渡过的那段时间，但瞬息后这段记忆被他硬生生掐灭了。
麒麟震怒，他喷吐雷光，一道炽白的雷电直射白衣女子，而莫亦则是挡在中间，雷电也作势要将他一块贯穿进而射杀白衣女子。
莫亦下意识回首看向瞬息而来的雷光，雷光在他的眼中很慢很慢，这一切都得益于鲲鹏之眼的加持，他情不自禁的伸手过去灰色的法力包裹在手上好似要抓住那道雷光。
“白痴！快躲开！”歃血剑当即怒喝道。
不过下一刻，莫亦的右手死死的抓住了那道雷电，雷光电弧跳跃着弹射到莫亦身上，但在接触皮肤造成伤害之前却被一层薄薄的灰色雾气给吞噬了。
“这是……！”歃血剑怔怔道，在莫亦手中，那道水桶粗的雷电一点一点被灰色法力给蚕食掉了，直到最后一抹雷光消失的干干净净。
莫亦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这是……”
湮灭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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